吕欣:吉豆,咱们终于要往北走了!我听说北方有座山叫发鸠山,精卫鸟就住在那里?
吉豆:哈哈,你的消息可真灵!精卫填海的故事,正是出自这《北山经》。不过咱们别着急,这北山经一共有三大山系、八十七座山,绵延数万里,咱们得一座一座地走。这第一列山系,叫单狐山系。
吕欣:八十七座山!那可比南山经、西山经加起来还多!这一路怕是又要大开眼界了!
吉豆:是啊。不过我可得先提醒你——这北方山系,凶险可一点也不少,吃人的怪兽一个接一个。咱们边走边看。
吕欣:那正好!越惊险我越好奇!咱们快出发吧!
一、北山一经(单狐山系)
旁白:(沉稳)北方第一列山系,名叫单狐山系。头一座山叫单狐山,山上多金属矿石,山下多美石。漨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泑水。
再往北二百五十里,有座求如山。滑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诸毗水。水中有一种鱼,长着一个头、十个身子,叫声像狗叫,名字叫何罗鱼。吃了它的肉,人不会生痈肿。
再往北三百里,有座带山。彭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芘湖。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马,头顶长着一只角,角上还有如刻般的纹理,名字叫䑏疏,佩带它可以避除火灾。
吕欣:(惊叹)吉豆!那䑏疏兽,长得像马,长着一只角,还能辟火?!这也太神奇了!
吉豆:是啊!你听,这北山一经一上来,就给了咱们一个“能辟火“的神兽。古人最怕火灾,就想象出这样的镇火之物。你记不记得,咱们在《西山经》里,也见过不少能辟火的鸟兽——什么赤鷩、数斯、翠山鸓鸟,都是辟火之物。这北方,也一样有辟火的宝贝。
吕欣:看来古人怕火,是从南怕到北啊!
吉豆:哈哈,水火无情嘛!古人敬畏火,所以处处都想着怎么镇住它。这䑏疏,就是北方的“镇火神兽“。
旁白:(继续)再往北四百里,有座谯明山。谯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黄河,水里也有很多何罗鱼。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豪猪,却拖着红色的毛,叫声像榴榴,名字叫孟槐。饲养它可以抵御凶险。
再往北三百五十里,有座涿光山。嚣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黄河。水中有很多鳛鳛鱼,长得像喜鹊,却有十个翅膀,声音像喜鹊叫。吃了它的肉,可以治疗黄疸病。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老鼠,却长着鸟的翅膀,名字叫奚鼠,叫声像羊叫。饲养它可以防御兵灾。
再往北三百八十里,有座虢山。伊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黄河。山上多玉,山下多铜。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牛,白色的头、一只眼、蛇的尾巴,名字叫蜚。它一出现,天下就会大旱。
吕欣:吉豆,这虢山上的蜚,又是“一出现就天下大旱“?这北方,凶兆兽也不少啊!
吉豆:是啊。你听,这北山经里的怪兽,既有䑏疏、孟槐这样能辟火御凶的祥兽,也有蜚这样预示大旱的凶兽,吉凶交错,跟前两卷一样精彩。
旁白:(继续)再往北三百八十里,到了虢山尾,也就是虢山的尾部。再往北三百八十里,有座丹熏山。山上多橡树和柏树,山下多蛇和蝎子。熏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棠水。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老鼠,却拖着兔子的头、麋鹿的耳朵,名字叫耳鼠。它能飞,叫声像狗叫,把它喂养起来,可以抵御百毒。
再往北二百八十里,有座石者山。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豹,却拖着花纹的尾巴、白色的头,名字叫孟极,善于伏击,叫声像人叫。
再往北一百一十里,有座边春山。山上多葱、葵、韭菜和桃李。杠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泑泽。
再往北二百里,有座蔓联山。山上有一种鸟,长得像雉,拖着红色的羽毛,叫声像人叫,名字叫鵸䳜。吃了它可以使人不知忧愁。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狗,却长着老虎的花纹,名字叫譙牛。
再往北一百八十里,有座单张山。栎水从这山发源。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豹,尾巴很长,却是人面牛身,名字叫诸犍,善于吼叫,行走时拖着手臂。
吕欣:吉豆,这北山经里的兽,怎么一个比一个奇特?又是“人面牛身“,又是“兔头麋耳“的?
吉豆:哈哈,这正是《山海经》的特色!古人把各种动物的特征拼在一起,想象出无数奇特的生物。你看那“耳鼠“,兔头麋耳还能飞,喂养它还能御百毒——这在古人眼里,可都是难得的宝贝。
旁白:(继续)再往北三百二十里,有座灌题山。匠韩之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泑泽,山上多玉。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牛,拖着白色的尾巴,名字叫那父。
再往北二百里,有座潘侯山。山上多玉。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牛,长着四只角,名字叫犛牛。
再往北二百三十里,有座小咸山。山上没有草木,冬天和夏天都有积雪。
再往北二百八十里,有座大咸山。山上没有草木,石头都是青色的。山上有一种蛇,叫长蛇,身上的毛像猪鬃,叫声像敲鼓打梆子。
再往北三百二十里,有座敦薨山。敦薨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泑泽。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牛,却拖着蛇的尾巴。
再往北二百里,有座少咸山。敦水从这山发源,向东流入雁门水。水里有一种鱼,吃了会害死人。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牛,赤色的身体、人的面孔、马的脚,名字叫窫窳,叫声像婴儿啼哭,还会吃人。
吕欣:(惊呼)窫窳!又是窫窳!吉豆,这名字咱们不是在西山经的英山上见过吗?
吉豆:你记性真好!没错,这就是那个“重案受害者“!咱们在西山经英山上见到的窫窳,是“像牛、人面马脚、会吃人“的怪兽;如今这少咸山上的窫窳,又是“赤身人面马足、食人“。你看,同一个名字,两座山都出现了——这正是《山海经》“同形复现“的有趣现象,同一个神兽,可以在不同的山川里各据一方。
吕欣:原来窫窳不只一只啊!那它在后面的卷次里,还会有故事吗?
吉豆:当然有!咱们前面留的悬念,迟早会揭晓。你只要记住,这窫窳,可是《山海经》里一位“身世曲折“的大角色。
旁白:(继续)再往北二百里,有座狱法山。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狗,却是人的面孔,善于投掷,见到人就会笑,名字叫山��。它行走如风,一出现天下就会刮大风。山上有一种鸟,长得像乌鸦,拖着人的面孔,名字叫鸮。它在夜里飞,白天潜伏。
再往北二百里,有座北岳山。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牛,长着四只角、人的眼睛、猪的耳朵,名字叫诸怀,叫声像大雁鸣叫,还会吃人。诸怀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嚣水。
吕欣:吉豆,这北岳山上的诸怀,四只角、人的眼睛、猪的耳朵,还会吃人?这北方真是猛兽横行啊!
吉豆:是啊,北方的山,凶险重重。你看这诸怀,明明是头牛,却长着四角人目猪耳,还会吃人——古人对北方山野的想象,总是带着几分敬畏和警惕。
旁白:(继续)再往北三百里,有座浑夕山。嚣水从这山发源,向西流入大海。山上有一种蛇,长着一个头、两个身子,名字叫肥遗。它一出现,那个国家就会大旱。
吕欣:肥遗!又是肥遗!吉豆,这名字咱们在西山经里也见过吧?
吉豆:对,你观察得真仔细!咱们在西山经太华山见过的肥遗,是“六只脚、四只翅膀“的蛇,一出现天下大旱;在英山上还有一个也叫肥遗的鸟。如今这浑夕山上的肥遗,又变了个样——“一首两身“,一个头、两个身子,还是一出现就大旱。
吕欣:同一个名字,怎么一会儿是蛇、一会儿是鸟,一会儿六脚四翅、一会儿又一首两身?
吉豆:这正是《山海经》的妙处!“肥遗“这个名号,指的是一类与“大旱“相连的怪异之物。古人大概觉得,但凡这样怪模怪样、非同寻常的蛇鸟出现,多半就是旱灾的征兆,所以都用“肥遗“来称呼它。你看,名字虽同,形象各异,但“见则大旱“的预警之意,却是一脉相承的。
旁白:(继续)再往北三百五十里,有座北单山。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羊,人面,牙齿露在嘴外,叫声像婴儿啼哭,还会吃人。
再往北三百五十里,有座罴差山。山上多磬石和丹砂。
再往北三百里,有座北鲜山。鲜水从这山发源,向西北流入陶水。
再往北三百里,有座隄山。隄水从这山发源,向东流入泰泽。山上有一种兽,长得像狗,长着老虎的爪子,身上有铠甲般的鳞片,名字叫獜,善于跳跃。吃了它的肉,人不会得风病。
整个北方第一列山系,从单狐山到隄山,一共二十五座山,绵延五千四百九十里。这里的山神,都是蛇的身子、人的面孔。
吕欣:二十五座山,五千多里!吉豆,这北山一经总算走完了,可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辟火的䑏疏、一首十身的何罗鱼,还有那心心念念的窫窳和肥遗!
吉豆:是啊,这一列山系虽然凶险,却也是宝贝遍地。接下来咱们要往北次二经去了,那里啊,还有更奇特的东西等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