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纪元212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我已经十二岁了。
从四岁那年起,我花了六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是把体内的魔法回路给刻画完成了。
完成的那一刻,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流淌的魔力,虽然很微弱,但那种实打实的感觉,像操控第三只手。
体内的魔力随心意动,将其调动到手掌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白雾状气体。
在那之后,基本每天我都会抽出时间来吸纳魔力,从前世今生的经验里总结了一套独创的魔力吸纳法。
但效率还是很慢,空气中的魔力浓度不够,想要吸纳将身体撑满的魔力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还只能凝练出一两滴近似液态的魔力进入魔力回路。
长时间冥想也会让人头晕脑胀,每天只能进行适当时间的冥想。
但时至今日,我身体里的魔力已经从开始的稀薄如空气的状态,到现已经能连续释放七八个魔法,遇到一般的紧急状况也是足够了。
况且除了魔法,父亲在我七岁时开始同步教我剑术。他从开始那天起基本早上会留出几小时训练我,嘴边常常挂着一句话:
“当你真正在野外冒险的时候,危险从来都不会给你时间来吟唱魔法。”
每周末都会用两把有配重的木制短剑进行对练。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下手一点也不手软。不开预判,纯靠剑术,我一次也没赢过。
我能清晰感觉,对剑的悟性并没有魔法高,就好像魔法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剑术是一门外来的手艺,需要一次又一次疼痛去磨炼。
不出意外,今天又被打趴在地上,我放弃抵抗般仰躺在地面,全身上下有几处大大小小的淤青。母亲坐在旁边对我用着基础治愈术,手掌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绿光。
艾斯华德脸上就差写着小人得意四个字,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木剑,用肩扛着两把木剑到我旁边:
“不错,知道藏拙诱导进攻,可惜太慢了,这点小伎俩瞒不过身为高级剑师的我。”看样子他对自己的识破行为很是满意
分明是老叟戏顽童,虽然我很想吐槽,但已经累的开不了口了,只能用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值得一提的是,魔力不仅仅能用作魔法,还能用于身体。
在漫长的魔力使用发展史上,受限于个人天赋,剑士在历史中脱颖而出。
剑士多强化自身来的某一属性,专精一些强化魔法。一般分为三个流派,盾剑流,速剑流和诡剑流。
盾剑流核心为:固守、卸力、防守反击。擅长格挡偏转飞来魔法弹道,稳住阵线保护队友。体内魔力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道屏障减弱魔法伤害。
速剑流核心为:爆发,隐匿,一击毙命。多发展为刺客,依靠极致的速度在施法完成前对法师造成致命伤害。
第三种流派顾名思义,魔力使用五花八门,较为均衡,行动逻辑不固守成规。在冒险者中使用最为广泛。
“好了,我要去公会转一转了,你勤加练习,魔法天赋也好,练习效果也会水涨船高,我相信你。”艾斯华德伸出另外一只手,坚定的看着我。
“一定会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抓住他的手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随着父母一起回了房间。
我准备先烧水洗个澡换身衣服,下午还要去学堂上课。
浴室里雾气腾腾,阳光从高处的小窗射进来显得安详静谧。我躺进水中,水温恰到好处,我看着天花板,木板因为岁月的痕迹出现横竖不齐的裂纹,角落里还挂着几张蜘蛛网,一只蜘蛛在上面一动不动。
过往零碎的记忆在脑子里铺散,回想起现在这些经历都仿佛在做梦,一直平淡的人生突然出现转折,重获新生,还有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父母,那三餐烟火,轻声抚慰,如获珍宝。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但心底早已有着滚烫的执念。
我想要变得更强。
不是贪图力量,不是追名逐利,而是为了能守住心底那份温柔。
我长呼了一口气,手掌抬起对准墙角的蜘蛛网:
“漂泊的风啊,撕裂他们。风叶刃。”
掌中浮现法阵,一阵强劲的风“砰”的一声从我手上弹出,裹着水汽飞向蛛网,将蛛网打的四分五裂,因为没有实体,所以并没有对屋顶造成损坏。
“施法速度快了很多,控制的力度也更精准了。”我内心估算着,随后站起身来,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准备出门去隔壁的伊芙琳家,我拿起三个鸡蛋,又拿了几株晒干的药草放到铺满稻草的篮子里,然后再熟练的摸出一颗麦芽糖放进口袋。
根据我这些年的观察,发现小镇上只有伊芙琳的介绍框为金色,然后就是我母亲的最特殊,其余的依次是很少的紫色框,一些银色框,最后是最多的灰色框。
我的本意是想接触特殊的例外来检验系统的作用,但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只能简单推测为魔法天赋高低对应不同颜色。
四岁那天后,我基本上每天有空就会给去隔壁给他一颗麦芽糖,顺便看看系统有没有什么变化,她也会到时间就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等我。
不过没多久被他母亲玛格丽发现了,提醒我别给她吃那么多糖,所以数量就锐减到一周一颗了。
不过我和她还是成为了朋友,因为我俩的关系,我们的父母之间交流也多了起来,经常互相拜访,艾斯华德和她父亲奥斯曼也经常一起进山林狩猎。
维尔琳娜叫我去拜访的时候可以拿一些日常吃的用的去,邻里之间多互相帮助。
我轻车熟路的走到她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玛格丽太太在吗?是我,艾利欧。”
过了一小会,我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走到门口,停顿了几秒,然后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一半——开门的不是玛格丽,而是伊芙琳。
她躲在门后,探出半张脸朝我看来,冰蓝的眼睛亮晶晶的,柔顺的黑发如瀑般垂下。
“妈妈她去集市买菜去了,现,现在不在家,艾,艾……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她说话声音很轻灵,却有些卡壳,中间可能想说名字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也没什么事,我母亲让我送你们些鸡蛋和药材。”
我将手里的篮子递给她,她把门全打开,从门后显露出全身,然后一只手托着底部接过去:
“谢谢,等我妈妈回来我会跟她说的。”她接过去后就托着篮子也不动了,看起来安静内敛。
我笑了笑,忍不住想逗她,我掏出口袋里的糖朝他晃了晃:
“来,喊声哥哥,这颗糖就给你。”
“我,我不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点点红晕,然后嘴上又嘟囔起:
“流淌的水啊,请奔涌而复归。回流术。”
伊芙琳手底显现出小巧的蓝色法阵,清透的水流从法阵里延伸而出,卷起我手里的麦芽糖然后回到她手中。
“没,没收了。”这次轮到她拿着糖在手里晃一晃,眼里闪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我苦笑一声,这孩子还真经不起逗。
“切,懒得理你,走了,我妈还等我吃饭呢。”我转身朝后挥了挥手,走出了屋檐的阴影,没走几步,后背传来一句:
“路上小心。”
我没回头,又挥了挥手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