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风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罗斯胡思乱想着,一桌饭菜就做好了。
别看平时都是他做饭,实际上他也不会什么花招。
依旧是牛排套餐,海鲜汤,冰淇淋甜点,加上几杯调制的鸡尾酒。
路希卡再次看见了这些菜,小嘴一瘪:“怎么又吃这些?”
罗斯优雅地将餐巾塞进领口,忽悠道:“多吃几次,等你学会了,我就换别的菜。”
大小姐用叉子无聊地叉着牛排,吐槽道:“你做的时候都不叫我,我又怎么学得会?”
“……下次一定。”
“哼——”
不开心地吃完牛排,路希卡连海鲜汤都不想喝。将汤推给布菲,自己拿着冰淇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布菲多了一碗汤,可给他高兴坏了。
这家伙青春期,正在长身体,就算罗斯每次都挑最大的牛排给他吃,对布菲来说还是有些不够。
他经常大半夜跑来翻冰箱,悄悄拿两个吐司回去吃。
一顿饭吃完,罗斯按住了打算去洗碗的卢瑟,“各位,我们今天来开个小会吧。”
大小姐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黑市那边的情况需要和你说一下。”
反倒是卢瑟,她沉吟片刻,问道:“我和布菲就不掺和了吧,毕竟你们那些非凡有关的事情,我们俩也听不懂。”
罗斯笑着给她揉了揉肩膀,将鸡尾酒塞进她手里:“你怎么会不懂呢,黑市交易这一块,在座的谁敢在你面前说第一啊。你不会不想管我了吧,大妈?”
“罗斯小子,你这是打算逮着我使劲薅啊?”卢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话锋突然一转,“你非要把我留下,那待会你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而对路希卡说道:“盖勒小姐,你知道黑市交易最重要的一环是什么吗?”
路希卡歪着脑袋:“货物?”
卢瑟摇摇头:“是交易通道。”
“罗斯盗来一块价值三百银币的腕表,我最多出价30个银币。甚至只要我想,还能将价格压得更低。你知道为什么吗?”
路希卡想了想:“因为他拿在手里卖不出去。而且这笔交易对于他来说没有成本,无论卖多少,他都是赚的。能否接受价格,仅仅取决于他是否贪婪。”
“……”后面这一点卢瑟自己都没想到,她幽幽地看了看自家好大儿,不明白为什么罗斯和路希卡二人比布菲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罗斯看出了她的想法,插了一嘴:“大妈,读书真的有用,天生的智力或许能决定一个人的下限,但读书能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帝国建国两百多年,多少聪明绝顶的天才,将自己思维的精华凝聚到书里。一个不读书的人,一辈子也领悟不出这么多东西。用我家乡的话来说,读书,是让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闻言,卢瑟沉默了。
她看看路希卡和罗斯,又看看旁边满脸怯懦的好大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小子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小时候居然知道自己去学习。不像布菲这个傻货,好不容易买本书,就为了看女人的裸体。”
“妈——”布菲几乎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瞬间就红了,下意识看向路希卡,好死不死和大小姐对上目光,社死得他直接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这滑稽的举动,逗得大小姐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
“大妈你也真是的。”罗斯扶额,有些同情布菲,这么彪悍的亲妈,很难说这孩子以后会不会留下阴影啊。
等开完会得劝卢瑟去开导开导他,青春期的男生,自尊心就像薛定谔的猫,处于极其膨胀与极其自卑的叠加态。
这种社死的经历,以后甚至有可能将布菲那家伙掰弯……
叮叮叮——
罗斯敲了敲酒杯的边缘,轻啐的响声吸引了在场的目光:“好了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大妈,你说到了:为什么我必须要和你交易,以及你能够压低价格的原因。”
“嗯。”卢瑟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语言,向路希卡解释道:“你总结得很对,不论我开价多少罗斯都是赚的,这是他能够接受的基础。但,这并不是我敢压价的底气。”
“我压价,是因为我掌握了出货的渠道。黑市交易不是……嗯,用你们贵族能理解的话来说,这不是卖出一支股票。我压低价格,他不满意也没办法。因为我是他知道的唯一一家交易所。”
“整个费可兰多的交易所都隐藏在阴影里,他想要找到其他交易对象,这件事非常困难。运气不好的话,他这辈子都只能找到我一个。所以,我拥有压价的权力,我也应该去拿大头。”
卢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作为黑市的对接人,最重要的就是——牢牢掌握手里的出货渠道,一定不能让合作伙伴知道。如果罗斯能够自己去黑市出货,那你就被踢出局了。”
路希卡恍然,总结道:“所以,要么我拿到交易的大头;要么我被直接踢出局。一切都取决于,能否垄断合作伙伴的出货渠道。”
“对,就是垄断。”
“嘿,女士们,看我。”罗斯站起身,滑稽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哦!我还活着的,真是让人意外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路希卡被他逗得捂着嘴笑得肩膀颤抖。
她忽然清了清嗓子,强行装做一副严肃的模样:“听见又怎么啦,我垄断了出货渠道,你也不想盗来的东西没法变现吧?”
罗斯龇着牙,鼻子一皱,学着平日里路希卡嫌弃的表情,说道:“咦惹,你好变态,离我远一点啊。”
“滚啊——”
砰!
一个抱枕飞过客厅,稳稳落在罗斯怀里。
攻击没能造成半点伤害,路希卡气得又丢出去两个。
少女呼呼喘着气,小脸布满红晕,握紧粉拳,恨不得上去捶死罗斯。
但自从知道罗斯一打四反杀了四个非凡者之后,她总是感觉不真实。
这个嬉皮笑脸,总爱气自己的混蛋,其实已经是一个捏着五条人命的狠人了。
说实话,她有点怂了。
大小姐报仇,十年不晚。路希卡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迈入非凡,就去狠狠地揍罗斯一顿,就算把他打急眼了,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路希卡深呼吸,小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罗斯,你个狗,天天就知道气我,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