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能力还是太过生涩,而且它对于灵性的消耗仍旧未知。
如果不小心玩过火,被诅咒钻了空子,那可就得不偿失。
所以,罗斯今晚放弃了对于手札的研究,打算实验一下面具的灵性消耗。
刚刚卢瑟之所以能一眼拆穿他,主要还是行为举止太熟悉了。
如果他想要伪装成某人,那么对方的亲近之人,甚至普通朋友都有可能一眼拆穿他。
这就需要在执行计划之前对目标长期观察,长期模仿。
准备阶段、执行阶段都需要长时间维持面具的能力。
他可不想忽悠到一半,面具忽然没电,自己还发光发热变成人体炸弹。
所以,摸清面具的消耗,以及他自身灵性可以催动的极限时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敲定主意,罗斯再次将面具叩在脸上。
灵性灌注——
不同于之前的一身猩红,这次他刻意聚精会神,心里默念‘黑色’。
一身礼服果然如他所愿,变成了黑色的。
但面具的颜色却改变不多,只是从扎眼的猩红色转变成了晦暗的酒红色。
当然,在黑夜里也够用了。
从镀铬钢笔的笔身上,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装扮,罗斯点点头将钢笔放下,关上灯,打开窗翻了出去。
几个灵活的纵身,他已经来到了别墅的房顶。
别墅一共六层。地下两层,一层酒窖,一层车库和娱乐空间。
地上四层,三层是屋子,最顶上则为半开放式的天台,种了许多绿植,还有个巨大的泳池。
路希卡的屋子就位于三楼的主卧。
她刚刚还提醒罗斯,不许对她的卧室做些奇怪的事情。这才过了几分钟,奇怪的罗斯就已经到了她的屋顶。
用手勾着阳台的边缘,缓缓将身子举起,绕着凸起的石砖将身子旋转,降下去,罗斯的脑袋从阳台的天花板冒了出来。
透过面具,他望向路希卡的卧室。
咦?人呢?
罗斯心里诧异,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坐在床上思考人生啊。
没在书房,肯定也不可能下去找卢瑟母子聊天。那大小姐能去哪?
找不到她人,自己待会要是灵性告竭,该上哪去补充?要知道,自卢瑟将手里的卢恩兑换成银币存入银行,他们这帮人手里现在半个卢恩都不剩了。
路希卡现在是罗斯唯一的灵性补给。
耳朵动了动,很快听见衣帽间有些细碎的翻找声。
啊~原来是在找东西。大小姐难道还真藏着更多的宝贝……这么想着,罗斯双手使劲,将自己拉回四层的天台。
轻手轻脚绕到衣帽间顶上,再次吊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他又立马使劲回到了四层。
这次他有些心慌,没守住声音,搞得楼下的路希卡疑惑地看了看窗外。
刚刚罗斯瞄了一眼衣帽间,大小姐正站在全身镜前,拿着一块蓝白色的布料,放在胸前比划,赫然是在准备明天的内搭……
虽然两世为人,但罗斯前世也才刚刚大学毕业,考试上岸,都没来得及去单位报道。
心态上他还是非常年轻的。
不至于压抑,但看见这么旖旎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心动不要紧,可他这个动作很危险啊!
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血氧上升。这一系列的生理变动让他的肌肉开始抽搐,手一抖差点没掉下去摔死!
此刻躺在泳池边上,罗斯的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他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自己的心脏,整个躯体都在砰砰直跳。
“好险,差点真死在牡丹花之下了……”
既然确定了大小姐没有神秘消失,他也不准备继续看了。
一个是刚刚太危险,确实有点吓到他;另一个是,既然都开始挑选内搭,估摸着大小姐接下来准备去洗澡……虽然浴室也有个大窗子,但他罗斯这么绅士的一个人,不屑于去干这种事!!
嘶……罗斯找了根绳子系在腰上,倒吊在三四楼中间,心里感慨……这窗帘可真窗帘。
…………
当清晨的秋风卷起落叶,清冷的空气灌入胸腔,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路希卡在一楼的沙发上找到了罗斯,桌上放着昨天送给他的面具,正呼呼大睡。
“罗斯?”她蹲在沙发旁推了推他。
罗斯翻了个身。
路希卡抿着唇站起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冒出个点子。
她抓住罗斯的肩膀,一使劲——
失重感猛地将罗斯从睡梦中揪了出来,屁股传来剧痛:“诶哟!”
“呀,罗斯你做噩梦了吗?怎么从沙发上摔下来了。”
揉着屁股,看着“恰好”出现在身边的路希卡,罗斯满眼幽怨。
见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幽幽地看着自己,路希卡有些心虚。她扭过头,将手臂抱在胸前,佯装愤怒道:
“关心你还不乐意,赶快爬起来教本小姐做三明治!”
“做不到。”
“不可以!你答应过我的!”路希卡气鼓鼓的。
“真的做不到,你等我一会,两三分钟就好……”罗斯感觉有些尴尬,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路希卡偏偏跟他杠上了,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无奈,罗斯一气之下站了起来,摊开手愤愤地看着她。
“你看,你就是想耍赖,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路希卡得意地上下扫视他,视线忽然被某处吸引,整个人猛然转过身,僵在了原地。
罗斯感觉她头顶隐隐冒出了热气,没好气地调笑道:“你赢了,满意了?”
“你滚啊——”
“切~”
客厅里,顿时出现了奇怪的画面。
路希卡满脸心虚地站在中间,耳朵红得好似昨夜的晚霞。
罗斯坐在沙发上弓着腰,眼神空洞似乎在分神,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布菲……乔洛……瑞安·格林……杰米尔。”
过了两分钟,他长舒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
看着一旁还在库库冒烟的路希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谁料大小姐立马像一只炸毛的猫咪蹦了出去:“你干嘛?为什么要碰我?”
罗斯脸色一黑,没有解释,自顾自走向厨房。
路希卡将信将疑地跟了上来,特意和他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就在罗斯转身的一瞬间,她又立刻抬手捂住了眼睛。
“你学不学?!”
“学……”
路希卡手指分开两条缝,淡绿色的小眼睛瞄了瞄,这才拍了拍胸脯,长松一口气。
这动作落在罗斯眼里,忽然联想到昨天的蓝白色布料,忍不住向着岛台又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