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对于眼睛的鉴定能力，罗斯的结论是：
针对拥有物质实体的神秘学物品，眼睛只能看出它的名称。这条结论支撑十分单薄，仅仅依靠杰米尔的【鲜血印记】实验得来。
而针对非物质形态的神秘学物品，眼睛对其有一定简短的介绍。
这个猜想来源于路希卡的【灵性赐福】、杰西卡的【祷告：血焰】。虽然其支撑依旧单薄，但至少实验囊括了两种物品，比第一条可靠多了。
而现在，【小丑面具】的出现彻底推翻了第一条猜想。
【百变的小丑终将死于坦诚】
罗斯摩挲着下巴，思考这句话。
听起来有些不明觉厉，但是眼睛之前看见的神秘学物品简介，似乎没有出过这种谜语人的情况。
所以……这是遗物形成的原因？一位小丑非凡者，拥有易容的无形之术，最后却死于某次坦诚。
按照路希卡对于非凡遗物的介绍，这种可能性还挺高的。
让一个习惯易容的人，卸下一切伪装，必定是极高的信任。但他却遭受了背叛？所以心有不甘，死后非凡属性转移到了这张面具上。
当然，缺乏事实的验证，这依然只是罗斯的猜想。
既然找不到任何证据破解这句谜语，索性他也就暂且不管了。
“行了布菲，把面具给我吧。”
布菲听话地归还面具，端起酒杯坐回去继续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罗斯没有避开他，径直实验起新玩具的能力。
将面具叩在自己脸上，依照路希卡的描述，向面具中输送灵性的同时，脑子里幻想自己想要的模样。
瓷面仿佛一张洁白的纸，中间被滴下一滴猩红的墨水，下一刻墨水迅速晕染开，覆盖整张面具，逐渐蔓延至罗斯全身。
灵性促使面具内部产生了无形的吸力，将其牢牢覆盖在罗斯的面容上。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非凡遗物，罗斯仅仅只是注入了一点灵性，但面具仿佛一个变压器，将那一点灵性瞬间扩大！
直至猩红色的灵性足以包裹罗斯全身。
他平时注重锻炼，身材上显得比较壮。能够明显地看出训练痕迹。
但此刻，他变成了一个瘦高的男性，头顶戴着圆通礼帽，脸上扣着面具，面具的左眼上还雕刻着单片眼镜的图样。
身上的深绿色费大校服，也变成了猩红色的礼服套装。
不出意料地，身为小偷的罗斯，内心完全做不到正视自己的身份。
如果再多一件披风，将颜色换成纯白，那他现在的模样，活脱脱就像前世看过的，某位同为盗贼，却异常体面的动漫人物。
“啊——”
猩红色太扎眼，罗斯还没有所动作，布菲就被吓一跳，手上一抖，酒杯碎了满地。
“怎么了，布菲？”碎裂声打破了别墅里的寂静，卢瑟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在侧屋里大声问询。
布菲被吓得酒都醒了，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抬手颤抖着指向罗斯：
“妈——你快过来，来个奇怪的家伙！”
酒精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就是罗斯变换的。
但他这话可把卢瑟吓了一跳，还以为格林家找上门来了，连忙从侧屋冲了过来。
第一眼，她同样被那身猩红色的装扮吓了一跳。
罗斯难得见她出糗，顿时乐呵呵地打算逗逗她。
优雅地走到卢瑟身前，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节，他用改变后的声音问道：
“能与你共舞一曲吗，美丽的女士？”
举起右手，以作邀请，罗斯抬头打算欣赏卢瑟惊讶的表情。
入眼却是她一脸冷漠。
“罗斯，你化成灰老娘都认识。敢调戏老娘，你想死可以直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
话音刚落，罗斯忽然感觉脸上一轻，余光里多了抹白色，下意识伸手接住——
那瓷面竟然脱落了？！
还好他眼疾手快，鬼知道瓷质的东西，变成非凡物品之后还会不会那么脆。
要是将面具摔坏了，都不用路希卡责怪，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卢瑟和布菲亲眼看见他从一身红恢复原样，连身高和身影都在瞬间改变，两人不由齐齐长大嘴巴。
还是卢瑟率先反应过来：“罗斯小子，这、这就是你和路希卡说过的……非凡？”
罗斯的思路被迫打断，视线从面具上移开，点点头回应道：“对，而且我手里这张面具，就是所谓的【非凡遗物】，同样，也是我接下来的目标。”
闻言，一旁的布菲结结巴巴道：“所、所以，你以后要去偷这种，同样拥有神奇力量的东西？”
“不行，这太危险了！”卢瑟当即反对，满脸严肃：
“你之前都是盗取一些贵族不在意的奢侈品，后续危险性不高。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都有几次差点失手。现在你小子竟然敢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这些神奇的物品肯定就连贵族都无比重视，你只要将其盗走，等待你的一定是疯狂的追查！”
“放心，大小姐不是支援了这张面具吗？”罗斯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想想，我变成庄园主人的模样大摇大摆走进去，然后拿走遗物，走出去之后又变成了平平无奇的路人，消失在街头。谁能查到我，又有谁能抓到我呢？”
看着那张面具，回想起刚刚神奇的一幕，卢瑟不再言语。
沉默半晌，她叹了口气，幽幽道：“反正，你自己小心一些。实在不行咱们就躲去其他城市。老娘还是有一点积蓄的，你不要太拼命了。”
罗斯嘴角扬起，猝不及防给了她一个拥抱，转身跑上楼梯，原地只留下一句话：“放心吧大妈，以后我给你养老~”
“这小子……”卢瑟望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无奈地摇摇头。
布菲酸溜溜地跑过来也想抱抱她，结果却被推开了。
他顿时眼神幽怨，语气仿佛吃了一万个柠檬：“妈，说真的，罗斯是不是你亲生儿子？”
卢瑟瞥了自家好大儿一眼：“可别，老娘生不出那么聪明的崽。”
“妈——”
…………
啪嗒——
打开书房的灯，暖黄的灯光倒影在瓷面上，溜出几道光滑的曲线。
罗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面具，心里隐隐有些猜想——
【百变的小丑终将死于坦诚】？
这或许不是遗物的来历……不！准确的说，这或许不仅是遗物的来历。
刚刚卢瑟喊出了罗斯的名字，他答应了。
接着面具里的灵性仿佛瞬间被抽离出去，无形之术自动解除。
罗斯猜测，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