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用那个药？”
萨顿：“不用也可以，您知道他的血型吗，我可以去矿场上雇一个血包过来。”
罗斯哪里知道这些：“算了，还是取药吧。”
萨顿刚准备说出地址，却被卢瑟打断：“等会！”她扯了扯罗斯的胳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罗斯满脸困惑，任由她拉了过去。
二人来到外面，将铁门半掩上，卢瑟问道：“你疯了？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去招惹黑手党？”
“你在担心我？”他不由感觉心头一暖，“放心吧，我能应付得过来，在学校里遍地都是贵族，我读了两年了，不也没被拆穿吗？”
“哪能一样吗！”卢瑟一激动，声音不由拔高了些许，左右看了看，又赶忙压低，继续说道：
“学校里都是崽子，糊弄起来容易。你要去的可是格林家的沙龙俱乐部！那里的负责人可不是个善茬。”
“你知道在哪拿药？”
“废话，老娘在灰烬镇没有不认识的地方。”
罗斯不由高看了她几分：“哇哦，这么厉害。”
“啧，你小子总是没个正形。”卢瑟看了看他，从大衣的内兜里摸出之前的那枚卢恩，她抓起罗斯的右手，将卢恩放在掌心：
“知道你听不进劝。拿着这枚卢恩，关键时候亮出来，也许能帮到你。”
明明是一块冰凉的金属，罗斯却觉得它很暖和。
穿越的第二年，罗斯闯进了刚开业的【布菲便利店】，那时候卢瑟还是街区有名的美人。
看看美女的同时，小罗斯还上演了一波便利店豪劫，琢磨着狠狠顺上些食物。
结果他被暴脾气的卢瑟抓住一顿毒打，差点没把饿了好几天的小罗斯，送上第二次穿越。
或者怕罗斯死在店里，影响生意。或者是出于怜悯？
总之，卢瑟在察觉他的身体状况后，允许他在店里吃了些东西。还许诺他，若以后还想吃，就来店里打扫卫生，扫一次换一顿。
这也是罗斯穿越后难得的安宁时光。
直到他无意间听说——这个世界的大学都是自主招考，而且文凭含金量极高，只要毕业几乎都能找到工作。
罗斯心动了。
为了能买到教材，他再一次走上歧路，甚至一出手就是一块高级腕表。
他没有选择隐瞒卢瑟，甚至主动向她打听如何销赃。
记得那一天卢瑟沉默了很久，傍晚的时候，她闯进绳索公寓接走了罗斯，自此二人开始了长达十年的交易。
记忆中那张冷淡柔美的脸庞，与卢瑟大妈疲惫蜡黄的脸重叠，罗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字一顿道：“谢谢你，卢瑟。”
“你饿疯了？别这么看着老娘。”
“哈——”罗斯无语地笑了笑，轻轻朝着巷子口挪了两步，脚上暗暗蓄力的同时，调侃道：
“等我毕业找到工作，我养你啊大妈！”
“滚——”卢瑟转身就是一拳，却扑了个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卢瑟这才转身回到诊所里。萨顿见她独自回来，疑惑道：
“那位呢？”
“去格林沙龙取药了。”
…………
灰烬镇不大，或者说，在这个费城人口最多的区域，用于居住的土地却并不多。煤矿和发电厂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罗斯很轻松就找到了格林沙龙俱乐部，它实在是与四周的环境差别太大了。
不需要任何周旋，身上的费大校服是最佳通行证，随口吩咐，门口的小弟就会抢着为罗斯引路。
推开三楼最末端的包厢大门，他见到了此行的目标。
那是个优雅的青年，正俯身在桌子上在写什么。
看见罗斯的出现，他立即放下手里的工作迎了上来：“瞧瞧这是什么？费可兰多的校徽，我还是头一次在费大之外看见它。”
第一句话就开始试探……罗斯腹诽着，笑眯眯地回应：“这衣服会让西卵的女孩们变得非常热情。”
“聪明的点子。”青年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瑞安·格林，向您问安，先生。”
罗斯闻言并未回礼：“罗斯·里沃路赫，恭维的话还是少说吧。我的朋友失血过多，那个叫萨顿的医生告诉我，只有找你才能拿到特效药。”
对于他的无礼，瑞安没有半分不满。
他走到靠墙的柜子前，取出了一瓶药剂，轻轻放在桌上。
看见那瓶药剂的瞬间，罗斯脑子里突兀地冒出一个词——红药水？
太像了，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暗红色的药剂微微摇晃。
瑞安正准备介绍，瞥见他的表情，顿时疑惑道：“您见过？”
“算是吧。”罗斯耸耸肩，毕竟连无形之术都存在，生命药水的出现倒也合情合理，“多少钱，报个价。”
“给您凑个整，二十银币。”
没有跟他废话，罗斯从兜里掏出钱袋，点出二十个银币的同时，还不经意露出了那枚卢恩。
瑞安恰好看见那抹暗黄色，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期间罗斯还动用了自己的眼睛。
按理说这家伙能拿出生命药水，那他应该也和神秘侧有关，没准还是掌握了无形之术的非凡者。
但眼睛没能看出什么有用信息——
【桑切斯高定西装】
【私人定制钢笔】
…………
看样子能接触到神秘学的群体还是比较少的……罗斯得出结论。
拿着药水大摇大摆地离开沙龙，瑞安没有挽留，甚至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
交易完成得很顺利，顺利到罗斯感觉有些奇怪。
回想起之前卢瑟如临大敌的模样，再扭头看了看俱乐部的霓虹灯牌，他嘀咕道：“哪有她讲得那么危险？”
殊不知，包间里，瑞安也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他。
他的手指用力在窗框上点了点，包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佝偻的男人，恭敬地停在瑞安身后。
“你去给我查查他的背景，费可兰多大学，罗斯·里沃路赫。这个姓氏我从未听说过。
不过还是先处理其他人，一旦发现有谁和那个玩血的杂碎有关联，不需要向我告知，直接杀了！
至于这个罗斯……真正的旧贵族应该不屑帮助一个密教徒，但保险起见，你最好把他放在最后一个处理。
靠断供魔药，逼他现身的概率不大，医院那边也得给我盯紧了。”
男人本就佝偻的身形，又压低了几分：“遵从您的意愿，先生。”
瑞安眼底闪过一抹狠辣，手背青筋暴起：“敢杀我侄儿，我一定会将你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