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打趣我了，赶快算钱吧，明天还上课呢。”罗斯擦了擦嘴，满脸无奈。
卢瑟将手表和皮夹轻轻放在柜台上，“腕表我能给你20个，皮夹多一点，44个。”
“夺少？？？”罗斯都喊破音了。
卢瑟慌张地瞪了他一眼：“鬼叫什么？！待会把那些混混引过来，半个铜币你都见不着！”
她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将店门暂时关上，这才回来解释道：
“那些黑手党老大的情人没有身份，没资格从正经渠道买到这些东西，贵族圈那些新款旧款的规矩，她们就更不懂了。
而且不同于腕表追求差异化，这些东西一模一样的很多，不愁出手，后续风险还低。不仅不跌价，到了黑市反而还能涨一些，算是抢手货。”
罗斯狠狠咽了口唾沫：“涨这么多？”
“你最好别碰。”卢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能从那些富太太手里搞到这些东西的，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经卢瑟大妈这么一说，罗斯也反应过来——
若不是路希卡这个真正的千金小姐，只靠他自己，恐怕根本辨认不出品牌，更别说精准找到无人在意的那个了。
那些富太太有钱有权，又很闲，一旦被缠上可就麻烦了。
“行，这东西我不碰。我也不想发财，只想活着而已。”罗斯严肃地点点头，推了推柜台上的皮夹和腕表。
卢瑟会意，将二者拿起，转身走进房间，随口吩咐：“给他点64个银币。”
既然这个月的钱已经凑齐，那袖扣没必要卖了，找个时间给乔洛送回去吧。
罗斯这么想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卢瑟大妈，你连我都忽悠？腕表23个，不然老子不卖了！”
“叫老娘大妈？19个，爱卖不卖，以后别来找我。”
“我……”罗斯张了张嘴，最终只得悻悻闭上。
他悄悄凑到小哥耳畔：“诶，看在我每次都给你带香烟的份上，还是64个银币呗。”
小哥将装满银币的布袋系上，对罗斯笑了笑：“我叫什么名字？”
罗斯想了想，默默接过他的63个银币离开了。
…………
月光被大厦遮挡，数十米才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西卵的高楼仿佛密密麻麻的钉子，将整个城市钉死在阴影里。
交易最危险的不是变现，而是将钱安全带回家里。
钱袋被罗斯收得很紧，确保每一枚银币都不会因为颠簸发出声响。他把钱袋放进怀里，双手环抱着，快步走在黑暗之中。
许多新贵会去东卵赴宴，所以罗斯有机会攀上他们返程的便车。
但是东卵的贵族不屑到西卵来，更不会在凌晨三四点发出邀约。
所以，这一路只能他慢慢走回去。
好在并不是第一次了。
罗斯抱着手臂，腰板挺直，仿佛是深夜还在游逛的路人一样。
一切都如往常那般，虽然有不少混混会向他递来挑衅的眼神，不过因为罗斯懒散的气质，也都没有轻易上来挑衅。
哼着小曲，一路前行，罗斯不禁感慨，自己这也算去过纽约了吧？反正看起来都差不多嘛。
“spider man~spider man~does whatever a spider can~”
熊——
兀的，一道猩红光芒陡然自前方的巷口绽放，将整个街道映得血红！
罗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压不住心里的好奇，他猫着腰，贴着墙缓缓靠了过去。
小巷位于大厦之间，是用来堆放垃圾的地方。
几个巨大的垃圾箱摆放在最里面，周遭是小的垃圾桶。
而中间宽约两米的空地上，一团红色的火焰正在惊叫、翻滚！
罗斯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巨锤撞了一下，瞬间空白。
这是什么……这人被烧了？
毕竟是法制时代穿越来的人，干些小偷小摸已经是被逼无奈，这个时代真正的黑暗面罗斯向来都是躲着走的。
见过最黑暗的，也不过就是同睡一根绳子的大叔被打断了腿。
亲眼看见一个人被活生生烧死，他直接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一秒……三秒……三十秒……
【祷告：血焰——向帷幕之后的鲜血王朝祈祷，挥洒自己的血液，将之化作火焰的无形之术】
【鲜血印记】
【四枚卢恩金币】
……
罗斯感受着脑海中的信息，更懵逼了。
死了也能感受到？不，不对！死了感受不到的，我去贵族的葬礼上试过……这里还有活人！
他顿时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准备拔腿就跑。
可刚直起身子，罗斯就犹豫了。
之前从路希卡身上窃取的【灵性赐福】，作用描述是‘由此你得以窥视隐秘’。
所以，在这个赐福的作用下，他的眼睛似乎得到了提升，现在可以看见一些神秘侧非凡物品的存在。
罗斯犹豫的是，他并不认为非凡之路会更好。
但如果能活得有尊严，如果不用苟且偷生，踏入非凡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
他能靠着坑蒙拐骗，还有前世的记忆考进费大，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东卵那些公司、工作，没有点血脉关联根本做不上。西卵，没有当狗的决心不出一周就会被打成残废。
灰烬镇？那里是要命的地方。
前路黑暗，而现在，一条新的路摆在罗斯面前，尽管这条路满是迷雾……
“草，赌了！”罗斯狠下心，重新猫着身子向着那团没了动静的火球走了过去。
血焰劈里啪啦地燃烧着，隐约能看出中间的人形。
走进了他才发现，刚刚的视线被血焰阻挡了，这后面还躺了一个。
那是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左手握着一块暗红色的铁片，右手被划破，流了一大摊血。
“是了，我看见的是他。”罗斯看着他，眼神愈发炙热。
这人面色苍白，加上他玩血的秘术，想来是常年贫血。估计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这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啊！
罗斯心念一动，顿时愣住：“完蛋，今天的盗窃能力用过了！”
他盯着地上的‘肥羊’，眼里满是纠结。
半晌，罗斯一咬牙，将那男人扛到肩上，转身没入黑暗。
小哥正打瞌睡呢，听见门口的铃铛响了响，赶忙揉着眼睛看过来。
这一眼可把他吓得不轻：“你杀人了？我们不收这个。”
“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