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小型私人飞机从四川机场起飞,机翼划过对流层的空气,平稳地在空中行驶。
机舱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氛。内饰由顶级的胡桃木打造,木纹清晰如水流。在柔和的嵌入式LED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地面铺设着深灰色的手工羊毛地毯,两侧的舷窗采用了智能调光玻璃,此刻正处于半透明的磨砂状态。
机舱中央是一组对坐的真皮沙发,采用进口的头层小牛皮缝制,靠背与坐垫都填充了记忆海绵,微微下陷的弧度完美贴合人体脊柱。
沙发之间是一张可升降的嵌入式茶几,桌面由整块的天然大理石切割而成,纹理如云似雾。
茶几下方暗藏着迷你吧台,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水晶高脚杯、银质茶具以及一瓶尚未开封的麦卡伦三十年。
陈礼饶有兴趣地调试着扶手上的触控面板,“知道你们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
秦简一挑眉,“国安局的确是有私人飞机,但出于实用性,局里的飞机跟普通的民航没什么区别。”
“那难道这艘是你私人的?”陈礼一脸不信。
秦简笑了,“我干一百年估计能买一个机翼。飞机是从白氏集团借的,用完还要‘完璧归赵’。”
“有钱真好。”陈礼拿起那瓶麦卡伦三十年,仔细端详起来。
秦简见他看得如此仔细,“没想到,你还懂酒。”
“切,那还用说。”陈礼放下那瓶酒,理不直气但壮,“不懂!但是!一看就知道我买不起。”
秦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接过那瓶酒,“麦卡伦三十年,好酒。”
“好在哪?”陈礼追问道。
“好在......酒好,瓶好。”
“原来你也一知半解,我还以为你能说出点什么呢。”
聊回正事,陈礼身子往后一趟,“这次行动,就咱们两个,去送死吗?”
他可是亲眼见过塔库沙漠中的红眼巨人的厉害,连王南衡这种拥有【众生相】的人,都束手无策。秦简再厉害,也不过是强一点的普通人。
“送死也是分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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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绿色迷彩越野车在黄沙中奔驰,后轮扬起的阵阵黄沙,车开得东倒西歪。
“你就不能开快点吗!大哥就下飞机了。”越野车副驾驶坐着的赵三六一手拽着安全带,一手拉着上把手.“你跟乌龟学的开车啊。”
罗巷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越野车经过一处沙丘,右侧直接翘了起来。
“卧槽!你开稳点啊!你驾照塞多少钱考下来的!”赵三六毫不客气地对罗巷怒喷道。“我差点飞起来。”
“你牙缝里再透出一点风,就滚下车自己走过去。”罗巷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握拳食指指向赵三六的脸,恶狠狠地说道。
赵三六“切”了一声,一把拍开罗巷的手指,“学艺不精,还不让人说了。”
罗巷一脚刹车,头一歪,盯着赵三六,“滚下去。”
赵三六有些心虚地侧着脸看向窗户外面,摆摆手道:“别闹,老大还等着呢。”
罗巷捶了一下赵三六的胸口,转头又重新启动越野车。
赵三六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他侧着脸,眼神落在罗巷如刀刻般的下颚线上,对着他轻弹舌一声,“听说这次老大还带了个人来,你说这次会不会是奔着结束任务来的。”
罗巷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重了几分。
赵三六看破不说破,双手垫头,往后一仰,“结束了好啊,终于可以回家了。这破地方一呆就三年,睁眼沙子,闭眼沙子,我都快成傻子了。”
他说着还不忘瞅着罗巷。
“一年前局内有调令可以离开,你倒是走啊。”罗巷淡淡道。
赵三六从背后白了他一眼,“我说你个没良心的,要是我走了,谁能忍受得了你这臭脾气?”
越野车一个急刹,赵三六差点就飞起来。
“卧槽,我说的不对吗?”
罗巷目瞪前方,“坐稳了。”
赵三六这才注意到,“这,这!!!”
突如其来的沙暴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车的方向席卷而来。强大的力量将扬起的沙粒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鞭子,狠狠抽打车窗,发出密集而尖锐的“噼啪”声。
能见度急剧收缩。
“快掉头走啊!”赵三六喊道。
“来不及了,只能赌一把了。”
越野车猛地一晃,侧风像一只巨掌推搡着车身。沙粒灌进每一条缝隙,车窗缝隙处渗进细细的沙尘,在仪表盘上落下一层“黄霜”。
引擎的轰鸣被风沙压得闷钝,像是被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车身在持续不断地侧风中微微颤动,悬挂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狂沙过后,沙子已没过车轮大半。
“我...我们...活下来了?”赵三六拉着把手的手松下来。
罗巷重新打火,“车还能动。”
“还去啊,都这样了。”
罗巷没回答,只是一脚油门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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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陈礼和秦简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一条国道旁。
两人额头豆大般的汗,如雨般顺着脸留下来。
陈礼看了眼时间,“大哥,一个小时了,你的人还没到吗?”
“太阳晒得快把我晒成人干了。”
秦简来回望向路两头,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呀。”
“嘀~!”一声长笛平添几分空中的燥热。
两人齐刷刷朝声音方向看去,路的尽头是一辆疾驰而来的越野车。
车在陈礼两人的面前停下。
“老大!”赵三六从副驾驶下来,面带微笑道。“long time no see。”
“老大。”罗巷也下了车。
秦简朝他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和三六辛苦了。”
“先把东西放车里吧。”
“好。”
陈礼和秦简拿的东西不算多,一个黑色大包,一个淡蓝色手提旅行包,两个中号黑色哑光行李箱。
秦简介绍道:“介绍一下,这位叫陈礼,是这次行动的队长,进塔库沙漠后一切听他的。”
随后又给陈礼介绍道:“这位黄色卷毛的是赵三六。”
赵三六立马弯腰双手去握陈礼的手,“队长好,我叫赵三六,您叫我三六就好。”
秦简挥挥手,又指着罗巷说道:“这位又黑又帅的,叫罗巷。他们两个都跟我一个部门,第三执法部。”
陈礼朝他点点头,后者也同样点头回应。
随着秦简介绍完,四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礼接收到了秦简在一旁的眼神,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走吧,先上车吧。”
四人上车后,赵三六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陈礼,边系安全带边说道:“陈队长是第一次来这吧,等会让您尝尝一道当地的特色菜,是用当地的一种特有的蝎子做的,去掉尾巴,再油煎火烤之后,那味道......”
第一次......
陈礼望着窗外黄沙片片,心里默默念道:塔玛吉萨塔柯。
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头环绕,不知是恐惧还是期待,那里有他经历的一切,认识的人,无比真实。
到最后,那却只是一场人为精心安排的梦。
他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开玩笑似地说道:“梦里来过。”
“梦里?”赵三六先是一愣,哈哈说道:“陈队长真是会开玩笑。”
这里只有秦简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对,开个玩笑,我一直在内地,来这,除了做梦!”陈礼最后四个字咬得重些,故意说给秦简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