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想到的方案终究比不上原定计划。
哪怕已经有不少怪物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可终究不足以做到灭杀。
宪度眼看着巨兽已经凿出半截通路,正想着要不要付出点皮肉苦时。
远处的琉璃花苞察觉到大部分的植物失去连接,立即锁定排查到了大概方位。
而后就只见晶莹花瓣再次展开,毛草尖刺再次齐齐飞射而去——
既然种的没了,再种一次就是了。
可随后花苞便发现,只要植物波及到了目标位置的范围,就会立即与自己中断连接。
毫无灵智的花苞自然不会思考其中的真正原因,机械地再次展开花瓣,莹紫花瓣——
既然进度被拖慢了,快进就是了!
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三堂街区域上空!
并且从裂痕上看,就是商区的那一颗!
?!!街区的双方无不仰头望天,惊恶不已
可宪度却是喜出望外——
这是哪位盟友的化物藏了这么久,这不想睡觉就来枕头嘛!
无需开口,天上的黑球立刻向下坠落,将巨木主干给重重砸下来了一半!
燃起的火云迅速覆盖到断木全身。
云层骤然被这根巨大的火烧木蒸腾破开,而后径直向着怪物砸去!
与此同时,洞口上的红色微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突然开始上蹿下跳,仿佛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迁移者见此也立刻汇报道:“有反应!”
“那就撤!”这下,一切都要理清了,就等看微光的变化了!
洞内的宪度本是还想让黑球再砸几下,毕竟怪物怎么也不嫌少。
可仔细看去,这巨木好像……是空心的?
没一会就烧了个干净。
灰烟散去,宪度也终于能看清底下的真实战况——
残十七只,消失六只!
他攥紧双手,胡乱地上下摆动——
爽!太爽了!
更爽的是几乎有一半的狼冰雪都被磨没了!
这一战,熬过来了!
他浑身都像泄了气一般,仰头倒了下去。
仁赶忙接住宪度,并询问:“我可以这样吗?”
还没等回答,她就已经把对方的脑袋,缓缓挪到了自己跪坐的裙腿上。
已经脱力的宪度本想说她几句,但最终只是叹息一声,静静地看着黎明的阳光。
瞅都没瞅正在紧急撤离的狼群。
这一夜总算是熬过去了,而且打成这样,应该是能消停一阵了。
过了一会,他沙哑地对仁说道:“不用管我,把黑球叫来,它估计快好了。”
可仁闻言却没有行动,反而开始用手一点一点清理起宪度脸上的焦灰。
不止是因为此时她更关心宪度,更是因为......
黑球自己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汪汪!”
宪度听到动静,激动地转过头去,正幻想着进化的黑球会多么帅气有型。
可结果……
就见到那短小的四肢,圆润的肚子,和依旧吐露在外的小舌头。
“这不是没变化嘛!”
宪度都以为是进化失败了。
可突然,他又看向另一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道:“我眼花了?”
因为在他眼前的,赫然是另一只黑球!
不,还有!宪度肚子上还有一只——
三只黑球!
他人都懵了,怎么是这么个进化法?
可当他伸手摸去,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除了肚子上这只有熟悉的触感外,其余的只能摸到一团微微发热的火苗。
这些只能算是热量的聚合体,但也不能说是幻象,因为它们也能操控热量!
刚才黑球能直接在各个街区大范围点燃藤条的原因,就是因为有这些聚合体被黑球分布到了各处。
“也算……是新成员吧。
该怎么称呼呢,老大叫黑球,你们叫黑条?黑火?黑乒乓?”
可还没等宪度想好名字,两只小狗就转眼消失不见。
黑球对此毫无波澜,依旧在宪度肚子上踩来踩去地玩着。
宪度脸色难看:好嘛,会消失的啊。
看样子确实是成功融合了焚烧枝条遇热就生长的特性了。
与此同时,狼巢废墟内,吴向东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喃喃道:
“我的意识依旧存在,失败了。是一次不够吗……
看样子还需要更大的刺激。”
说罢,便启动多边形全息,离开了这座已经被藤条铺满的废墟。
随后埋藏的传送锚点被一一点亮,天台,吊桥,公园,荷塘,老城区,破败房屋,勘察着城市各地。
他在寻找着尖刺藤蔓的源头。
当他看到这墨绿藤条的第一眼,就已确定融合化物成功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些融合出的能力,都源自他的哪些手下。
可他没想到哪怕这样,理解与利用的矛盾分歧,还是没有大到让自己完全分裂。
“……我也需要加快速度了。”
他出来所寻找的缺失的那个部分,正是人格分裂的契机!
因为他当时清晰地看见了,以他为源点所融合出的化物轮廓——
那怪异的双管猎枪!
他几乎一下就理解了猎枪的效用,也理解了猎枪所需要的,是分裂的那个他。
所以无论是为了理解,还是利用,他都必须分裂!
不过契机并非任何时间都有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件琉璃花苞的位置,并立刻带回实验室。
而此时的宪度一行,已经被带回蛛网,跟其余伤员一起疗愈休息。
小舒欣全身裹着一层白色毛巾,充当护士服,按顺序一个一个给伤员递水果与干粮。
可轮到宪度时,却啥水果也没给,反而多给了些食品。
这不是她偏心,而是宪度只是身子消瘦得很,几乎啥伤没有。
唯一伤了的脑子,也靠啃苦瓜啃好了。
他还在这,纯属是搞情报来的。
而仁也坐在宪度旁边,拉来根蛛丝把黑球捆住,随后直接丢到网下玩空中飞犬。
这自然不是仁的恶趣味,而是黑球经历了两次升天后,觉得这感觉太好玩了,所以急忙喊对方给它做的模拟版。
不过黑球虽然看上去还是原先大小,体重却是倍增。
蛛丝还没荡几下,“啪嗒”一声便直接断掉。
“啊呜~~~”
小狗就这么真从蛛网上掉了下去。
宪度对此也没管——有教训才能长记性,挺好的。
而等舒欣终于送完物资,卓德与那名沉默女子也进来查看起伤员情况。
小舒欣见沉默女子前来,一脸高兴地抱住了对方的大腿。
宪度见此好奇地询问道:“亲戚?”
“只是邻居而已。”
卓德在一旁解答道,“舒欣的父母就租在她的隔壁,就这样互相来往着相处了十几年。
也可以说是看着舒欣长大的。
至于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房东。”
宪度闻言摆出个死鱼眼,一副“我也没问你啊”的表情。
而后又问道:“那么她能用你的铁墙是因为?”
“这个啊,该怎么说呢……”
卓德正犹豫要用什么说法,就听一旁抱着舒欣的女子回答道:
“抢了,用了,卡了,租了,没了。”
对方说得非常简洁直白,但以宪度的脑补能力,已经估摸出了个大概:
女子通过某种手段把卓德的化物抢了,但想用却用不了,需要主人准许。
所以之后卓德就当租给她使了,而租赁费就是帮着干活。
念及于此,宪度转头看向对方,确认猜想。
就见卓德笑着道:“你说这巧不?末日前她要给我付房租,末日后她还是要给我付房租。”
了解到转移化物权力的真相后,宪度倒是有些认真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卓明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