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瞬,黑衣斗篷男凝聚小型光盾的速率一滞,夏冕趁机一技突刺移位,旋身一剑,黑衣斗篷男的头颅戴着斗篷旋飞而起,叮咚落地,无头的脖颈鲜血喷出,轰身倒地。
从枪响到黑衣斗篷男被枭首,只是极短的一瞬,连一秒钟都没有,但夏冕已完成了从发现时机,到把握时机,到一剑致敌的整个过程。而这不得不归功于扩筋丸的霸道药效。当然这也与夏冕个人有关,如果是其他魔兽猎人,哪怕是中阶上品的魔兽猎人也绝不可能发挥出此等实力。
“惜月荧!”夏冕对着枪响的方向含笑叫了一声,但仅此而已,他现在的身体气息依然显得狂暴,他可不想吓到对方。而他之所以如此肯定开枪之人是惜月荧,是因为他肯定除了惜月荧没有其他人有在此等战斗中插手的必要,而且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当然,枪者的攻击也是最主要的判断条件之一。
惜月荧没有回声,甚至没有露面,直到夏冕终于因药效结束,负作用发作,痛苦地盘坐在地上,才现出身形,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惜月荧问道,整场战斗她全程观战,甚至知道这个少年服用了扩筋丸。那是一种禁药,即便在生死关头也很少有人愿意使用,因为它的负作用不仅会让人变得狂暴,药效过后身体的疼痛,会长达数个小时,甚至三四天。而这一段时间身体也会陷入绝对虚弱状态,如果这段时间没人保护,或是及时进入一处安全之地,依然是一个必死的局面。除此之外,扩筋丸还有可能伤害到使用者的筋骨,而这才是它成为禁药的最主要的原因。也不知道这不怕死的少年从哪里搞到这样一枚,就这么鲁莽地服用了。且不说单凭他一个人没有什么可能战胜一名大法师,就是战胜了,之后在身体绝对虚弱的状况下也会被山中魔兽所害。而惜月荧刚才之所以没有立马过来,就是要等扩筋丸的负作用完全发作,她毫不怀疑,只要她露出,只要这少年有灭口的想法,只消短短几秒钟她就会成为仇人躺在地上的模样。这少年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已经达到了高阶魔兽猎人的范畴!
“我叫夏冕,你的姐姐曾救过我一命!”夏冕说着从奇妙乾坤袋里拿出了黑色长筒枪,递给了惜月荧,不过他并没有起身,始终保持着打坐的样子,他现在的疼痛无以言表。
“这样值得?”惜月荧接过黑色长筒枪摩挲了良久,终于再次看向了少年。
“大姐姐救过我的命!”夏冕话依然直白。
“她救了你的命!”惜月荧一声惨笑,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好想说:就这?但她说不出口。她好想说:但她却死了?但她说不出口。
“你……”看着突然落泪的少女,夏冕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救了你的命,”片刻后惜月荧擦了擦眼泪说道:“你报答了!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报答了,所以我们两不相欠!”
“啊?”夏冕不明白惜月荧在说什么。
惜月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她转身取下来了那名风元素大法师的漆黑奇妙乾坤镯,套在了自己的皓腕上,转身就走。
“你不能拿走它!”夏冕挣扎着站了起来。
“什么?”惜月荧将两把长筒枪对准了夏冕的胸口。
“这奇妙乾坤镯的颜色很特别,可能是他们的专用之物,你戴着它很危险!”夏冕虚弱地扬了扬自己的左手腕,那是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漆黑奇妙乾坤镯。
惜月荧脸色凝重地审视着这个奇怪的少年:这人是不是傻,怎么老为别人着想?
“里面的东西你拿走,奇妙乾坤镯留下。对了,里面如果有怪鸟千万不要动,那是可能是他们联络用的信号物。还有……”喋喋不休的夏冕突然晕了过去,因为他让惜月荧想起了她那个老好人姐姐,一股莫名的愤怒袭上了惜月荧的心头,忍不住就是一枪拖打晕了夏冕。
就在两名天钨教的大法师先后死去后没多久,洪源大陆,源国,一座黑暗的地下宫殿的宝座上,一名黑衣斗篷男突然发出一声震荡整个宫殿的狂怒。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钨教的大主教艾无,一位已经达到神阶的恐怖法师。这件事仅有天钨教达到高阶的成员才有可能知晓,在外界甚至连传闻都不曾有。此刻,他正在和教内的部分掌权者商议要务,在下面站着的不仅有天钨教的左右护法,更有不少分教的主教。正当商议到关键之处,看管本教高阶成员生息灯的主管修图法突然跑了进来,报告有一名高阶成员的生息灯熄灭。而那名成员正是前往阿赫士执行重要任务的高阶法师之一。对此大家神色各异,但并没有停止要务的讨论。不想刚刚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修图法就再度跑了进来,报告又有一名高阶成员的生息灯熄灭了,而这名成员正是前往阿赫士执行重要任务的另一名成员。两人皆死,先后不超过区区一个小时,宣告任务彻底失败,这怎能不让他震怒!
“两个废物!”宝座上大主教艾无难以遏制的怒火在宫殿中回荡,他的右手愤怒地握着宝座的扶手,所握之处顷刻乌化,随之化为了乌有。而这宝座乃是用千年稀有之木制造,是打造高阶法师武器的上好木材。
“我这就派人过去!”左护法左耳,同时也是天钨教源国的主教赶紧说道。
“这样的废物去再多又有什么用,还是让我去吧大主教。”右护法撕风站了出来,她是一名女性,拥有着一双在黑暗中能发出红光的眼瞳。
“撕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护法左耳努力压抑的怒火被提了起来,前往阿赫士的两名高阶法师都是他苦心培养起来的心腹,两人的死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两名重要心腹,任务的失败对他在教内的声望也是一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