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下,右手按在胸口。
当剑锋搭在肩头,罗南闭目凝神微微低头。
伯爵的声音传来。
“以铁狼伯爵之名,及皇帝之名,我封你为骑士,举剑为正义,俯首为仁义,以荣誉为盾,以信仰为矛。”
说到这里伯爵顿了顿,沉思了一番继续开口。
“你将获得黑鸦岭作为你的封地。”
原本仪式十分隆重,但现在前线封爵,自然不需要太多繁杂的章程。
罗南谢过之后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爵士,我是你的俘虏,你不能将我丢在这里,这不符合贵族礼仪。”法肯连忙追过来,抓住罗南不肯松手。
罗南当然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
如果留在伯爵的营帐中,搞不好待会儿伯爵越想越气,纵然不会杀了他,但必然会给他吃苦头。
回过神罗南望向伯爵。
法肯身体不住颤抖,涩声道:“伯爵大人,我留在您这里确实不符合礼仪。”
伯爵阴沉着脸瞪着法肯。
“写一封信,让你的鸢尾花公爵派人来谈一谈。”
法肯如蒙大赦,赶忙跑过去写了一封信交给伯爵,等伯爵确认无误之后朝着罗南点了点头。
不等罗南同意,法肯立刻催促。
“爵士,快点走,伯爵身上有伤,需要休息,别打搅他。”
罗南这才带着法肯出了营帐。
等两人离开,埃德里克神色中流露出一些恐惧。
“伯爵大人,将黑鸦岭给罗南爵士作为封地,是不是不太合适,那里……那里有那玩意。”
伯爵大人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声音温和。
“可我现在手里唯一能够封出去的土地就是那一片了,放心吧,我会适当给他点补偿,等拿到了法肯的赎金,多给他一点。”
出了营帐之后公爵之子法肯骤然放松了不少,舒了一口气。
罗南回头看了一眼法肯,有些疑惑。
“你作为公爵之子,难道不应该学习一些可以战斗的职业途径吗,为什么学了铸造者或者药剂师途径?”
顿了顿。
“或者说你作为铸造者或者药剂师,不应该上正面战场厮杀吧?”
之前了解过各种职业途径,罗南认为药剂师或者铸造者,以及附魔师途径更像是辅助职业,完全无法在正面战场杀敌,而公爵家族当然不会缺战斗职业途径的战技。
所以公爵之子走铸造者或者药剂师途径就有些奇怪,或者说学了之后不应该上战场,这样也就能避免被俘虏。
法肯跟在后面,哭丧着脸。
“我还有个哥哥,他才是家族爵位的继承人,这种情况下我只能作为辅助哥哥的人存在,所以就学习了铸造者,不过遗憾的是我哥哥失控死亡,那么继承人只能是我,作为家族继承人,如果不上战场,以后继承爵位的时候下面那些封臣不一定信服。”
原来如此。
回到营地,现场只剩下两名熟悉的身影,林克也不在了。
想必不是被俘就是战死沙场。
“帮我照看一下我的俘虏,别让他跑了。”
回程的路上生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罗南只是练习咒语,并没有试验过火球术。
现在安全了,得找个空地试一试所谓的火球术,没办法带着法肯。
“记得快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法肯神色担忧催促,显然还是害怕待会儿罗南不在,伯爵过来把他带走。
到了无人的地方,罗南对着一颗大腿粗细的树木,心中冥想火球术的咒语,空空如也的掌心浮现一枚金黄色的火球,手掌甩动,金黄色的火球带着尾焰飞出去。
击中大腿粗细的树木之后木屑飞溅。
到近前查看,大腿粗细的树木被轰出一个大约5厘米深的浅坑,里面有黑色烧灼的痕迹。
“还是魔法师厉害。”
接连轰出了五枚火球,脑海中没有恶魔低语的声响。
“终于提升到了6次……”
这更印证了之前罗南的猜想,只要战斗杀人,精神力的提升就会很容易。
……
鸢尾花家族子嗣失踪,鸢尾花公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法肯是个混球,完全不像个贵族,总是给鸢尾花家族惹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但是作为唯一的子嗣,他需要继承鸢尾花家族,绝对不能出事。
很快他就接到了法肯来信,之后迅速派遣首席骑士赶往西泉要塞。
……
“就没有点别的吃的吗,总是吃这种该死的玩意,完全难以下咽。”
面对端到面前的一碗黑面包糊糊,法肯一个劲的抱怨。
但罗南可没惯着,将碗放在对方面前,也没去管。
老子以前比你吃的好多了,之前还不是一天吃两顿黑糊糊,说白了还是不饿。
没过一会儿伯爵大人的扈从过来。
“爵士,伯爵大人让您带上俘虏去营帐,鸢尾花公爵派人来了。”
两天时间就赶到了这里,这位鸢尾花家族的公爵的确挺重视这位子嗣的。
起身带上法肯,跟着扈从到了营帐前推开帘子进去,便看到了板甲胸口镌刻着鸢尾花图案的一名高大男子,除此之外伯爵大人手下的剩余的贵族也一并到场,让营帐显得有些拥挤。
高大男子看了一眼法肯,确认没有遭受虐待之后看向伯爵行礼。
“伯爵大人,依您所言,我会尽快带着3000金赎金,以及10000金战场赔款前来,俘虏也会被全部释放,公爵大人也会按照您的要求写一封致歉信,并公开道歉。”
鸢尾花公爵获得了战场上的胜利,但却因为法肯被俘,输掉了整场战争。
又过去了两天,伯爵手下被俘虏的士兵和贵族逐渐返回。
高大男子也带着几个箱子和一封公爵手书的道歉信前来,将公爵之子法肯带走。
3000金的个人赎金,伯爵拿走了一半,埃德里克爵士在剩下的一半当中抽走一半,最终落到罗南手中的金额750金币,伯爵最终又拿出100金币对罗南说是奖赏,实则是补偿。
而那把金属矛和佩剑,还有那匹价值超过数百金的公爵之子战马作为战利品被罗南收入囊中。
总结起来此次战争收获颇丰,完全超过了预期。
战争结束之后众人原地解散,开始各自返回。
罗南和埃德里克爵士同路,得先回去一趟,处置掉那里的土地和财产,然后再去黑鸦领。
“埃德里克爵士,我想从您那里赎走哥布伦,需要多少钱?”回程途中罗南沉默了许久,心中忐忑开口。
自己答应过哥布伦,走的时候会带着他,现在直接开口,不知道埃德里克会不会因为自己刚获得了一大笔赎金而狮子大开口。
埃德里克看了看罗南马背上几个鼓囊囊的金币袋子。
“你愿意出多少?”
罗南看到对方的举动之后大方回应。
“他是我的朋友,在我这里是无价之宝,如果您打算开一个天价的话,我也不会犹豫,不过您会多一个仇人。”
埃德里克打马跑到前面,又调转马头,莞尔一笑。
“聪明人不会因为一个农奴结交一名仇人,我更愿意收获一段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