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垂象的夜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一寸寸刮削着荒原上的冻土。
罗维骑在黑色的战马上,粗糙的皮手套死死攥着缰绳。
马蹄铁砸在坚硬的冰碴子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撞击声。
身后的敲钟军士兵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连弩机括偶尔发出的金属碰撞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交织。
夏丽兹紧紧跟在罗维的右侧。
莉莉安则被老提尔护在队伍的中间。
老侍卫长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干瘪的手指一直扣在剑柄上。
罗维的视线越过马头,盯着前方无尽的天垂象。
脑子里那张羊皮卷地图正在疯狂运转。
碎星河谷,二十座边境庄园。
这是一条狭长的缓冲带,也是金盏花镇向